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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人性美的颂歌
2013-1-28 14:28:08 发布人:继教中心 浏览次数:

——读《麦琪的礼物》

武汉市弘桥中学  陈祖华

 

一部精典的作品读后一定能让人久久地回味,能让读者的心灵得到某种善意的慰藉,能够唤起人性中被挫伤的善良能让人产生反思功效而终身受益。欧·亨利的短篇精典《麦琪的礼物》就属此类作品,相信读过这篇小说的人也一定被感动过。

《麦琪的礼物》这篇短篇小说的艺术魅力可以说是多方面的,比如它精巧的构思,出人意料的结局,但我认为最能打动人心的还是隐藏在寻常故事中的那种至纯、至美的人性,这是超越于外在形式的、超越于种族、民族,超越于阶级的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作家欧·亨利很巧妙地拨动了这根心弦,结果感动了一批又一批世界各地的读者,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它的容量内涵却极为深广,值得我们去反复地咀嚼、品味。

一、平凡题材中蕴含最美人性

小说的故事题材很寻常,以圣诞前夜馈赠礼物为题材创作的小说在西方文坛比比皆是,但能在如此平常的题材中脱颖而出而成为绝响的,还没有能超出《麦琪的礼物》的。

小说的故事情节也很简单,写的是一对贫穷且恩爱的小夫妻在圣诞节来临的时候,双方都送一件礼物给对方。丈夫吉姆为了妻子的美发卖了自己心爱的金表,买来一套玳瑁的梳子,妻子德拉为了给丈夫的金表配上金表链,却卖了自己的美发。当他们互赠礼物时,才发现自己的礼物已不是对方需要的了。如果就此情节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小说中感人至深的是落魄的小人物在艰苦的求生环境中,仍能对他人表现出真诚的爱与关怀,作出难能可贵的牺牲,尽管最后彼此的礼物都失去了使用价值,但他们从中获得的情感是无价的。读完小说,你就会发现他们彼此的礼物却正是对方最需要的,那就是“爱”、“关怀”。

中国有句俗话“贫贱夫妻百事哀”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德拉,作为一个家庭主妇,为了节省每个铜子儿,不得不“每次一个、两个向杂货铺、菜贩和肉店老板那儿死乞白赖地硬扣下来”生活的拮据困窘从“一块八毛七分钱全在这儿了”可以想见。然而就在这样艰难处境中,仍然想着要在圣诞前夜为自己所爱的人送上一份称心的圣诞礼物,并且为无钱完成这个心愿而伤心地哭泣。“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这可以说是作者对美国现实的深沉思考,作者用貌似平谈的话语作素描,去营构一种带有淡淡哀伤的气氛,让读者沉浸在其中,思考人物的命运。作家写出了这对贫穷夫妇的痛苦,也在对人物思想性格和故事情节的描写中,把读者的趣味引向高尚的境界,给人以启迪,让人从中感受人性中最美的一面,这也正是这篇小说吸引人、打动人的地方。

二、黑暗现实中的一丝亮色

要知道,在二十世纪初期的西方,正是拜金主义盛行之际,坑蒙拐骗样样齐全,贪污舞弊泛滥成灾,似乎只要能赚到钱便是成功,并不问问钱的来历是否清白合法,也难怪金钱的占有程度便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与欧·亨利同时代的马克·吐温说得好:“在世界上任何地方,贫穷总是不方便的。但只有在美国,贫穷是耻辱。”欧·亨利笔下的芸芸众生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由金钱主宰的世界中,他们的处境动机、他们的喜怒哀乐,大都与金钱的占有有关。人性中许多美好的东西被扭曲了,这在同时期其他作家笔下有更多的体现,比如果戈理笔下的泼溜希金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等,当很多作家忙于描写人性之恶时,欧·亨利却如蜜蜂采集花粉那样,精心的一点一滴地采集着人性之善。他似乎不忍心看到文学世界充满腐烂与恶毒,因而竭尽所能为读者的世界添加一些芳香与甜蜜。《麦琪的礼物》作者正是发掘出人物心底人性最美的一面,因而能引起读者的广泛共鸣。

我们不妨再看看描写的女主人公德拉,她最引以为豪的是能让女王的珠宝和礼物相形见绌的、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的秀发,作为女人最值得炫耀的资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舍弃的。然而小说中的德拉为了给心爱的丈夫一件称心的圣诞礼物,在手中仅剩一块八毛七分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做出牺牲举动:卖掉自己的一头美丽的长发而去换取配得上丈夫金表的表链。如果小说没有后面的情节,到此也足以感动读者了。因为德拉身上那种为了所爱之人甘愿献出自己最美好东西的牺牲精神正是人类所推崇的,也是现实世界里普遍缺失的,而德拉这种爱的表现可以说已经触动了读者心中那柔软的部位。

作者构思巧妙的地方还在于又虚写了丈夫吉姆买礼物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在人物平缓的对话中展现的。吉姆深知爱妻为了装扮头发对白老汇路上一家商店橱窗里陈列的玳瑁发梳渴望已久,为了满足爱妻的心愿,贫穷的吉姆也忍痛卖掉了三代祖传的能让所罗门妒忌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金表,与德拉一样,为了对方,甘愿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小说的高潮就在他们互换礼物的那一刻,当双方得知自己所送之礼对对方来说已失去了实用价值,而感到无比遗憾之际。金表与美发对这个每星期只有20块钱的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可复得的巨大财富,这个遗憾带来的苦涩感也使每个善良的读者心扉颤栗。在那个唯金钱万能的社会中,他们的礼物不能算作是智慧的麦琪的礼物,但是,他们失去了财富,却加深了人世间最宝贵的、真挚的爱情。这也是小说最震撼人心的地方,读者读到此情节,心里在为他们惋惜的同时,也会觉得暖暖的:世间的情爱有什么比在患难时的相濡以沫更感人的呢!

三、给予才是爱的真谛

萨尔丹曾说过:“什么是爱?爱就是无限的宽容,些许之事亦能带来喜悦。爱就是无意识的善意,自我的彻底忘却。不错,德拉忘了自己没有头发会变成什么样子,吉姆也忘了以后还要用到表。德拉只记得吉姆的金表需要配一个金表链,吉姆也只记得德拉满头的秀发需要一套好的发梳来梳理。他们之间的感情之所以那么真挚,是因为他们做到了彻底地忘却自我;他们之所以是最聪明的,是因为他们懂得爱的真谛。

瓦西夫在《情爱论》中表明这样的观点:爱的最高境界是以对方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在《麦琪的礼物》中,男女主人公都做到了。女主人公多次的啜泣抽噎,这并不是委屈的泪水,并不是因为自己得不到称心的礼物,而是因为圣诞节到了,手上没钱,不知该给丈夫买一件什么样的圣诞礼物。因为无法给予,所以她抽泣。作者通过德拉的眼泪,告诉人们爱的真谛是什么,那就是给予而不是索取。对比一下现实世界,因为有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巧取豪夺,有了太多的始乱终弃,反目成仇……人们很难相信人世间还有真的至真、至纯的爱情,至善、至美的人性,但德拉和丈夫吉姆在那样的境况下互送的圣诞礼物让人们的心底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温暖的感觉,在黑暗污浊的世界里发现了一丝亮色,那正是人们一直渴望、向往的人性中最美的东西。作者在此巧妙地拔动了它,因而能让这篇作品释放出恒久的艺术魅力。

欧·亨利的短篇小说一向不以奇诡情节取胜,揭示复杂的社会生活往往不过是摄取其中的一个镜头,但正是这种独特的视角,却能透过“没有曲折,不足为奇的故事来冲击读者的心扉。一个很陈旧的题材,经过作者精心剪裁布局后,给它注入了人性中真善美的灵魂,因而能使作品持久地芳香。《麦琪的礼物》如此欧·亨利的其他小说精品中也能找得到。 如《最后一片藤叶》中,为了鼓励贫病交加的年轻画家顽强地活下去,老画家于风雨之夜挣扎着往墙上画了一片永不凋落的常青藤叶。他为自己的杰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青年画家却因此获得勇气而活了下来。在《两位感恩节的绅士》中,一个富人已经沦落到挨饿的地步,但他坚持履行自己一年一度在感恩节请穷朋友吃饭的职责。而刚刚吃饱饭的穷朋友为了使对方满意,能体验到行善的快乐,也忠实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他们各自作出牺牲,为的是给他人带来一点安慰……欧·亨利关注生活中的小人物,写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绝称不上轰轰烈烈的小事,然而正是在这些小事上,他们达到了真达到了善,达到了美,达到了自己精神境界的至高点。

《麦琪的礼物》在人性美的挖掘上可以说达到极至,虽然小说的篇幅不长,但剪裁精巧的构思,对话般亲切的语言,微带忧郁的情调,使这个短篇在缕缕情感的光束中显露出丰厚的内涵、能激发读者对爱情对金钱的价值的思考。在那个金钱可以买卖爱情、心理和感情出现畸变的社会中,德拉夫妇之间真挚深厚的爱充满了作家理想主义的色彩。作品给人的不是消沉和晦暗而是对人性美好的追求和眷恋,从而把读者引向高尚的境界小说不愧为一曲人性美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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